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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子变珍珠的故事,已经过时了

时间:2019-05-24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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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难买是珍珠,

遍地可见也是珍珠。

从稀世珍宝到比比皆是,

如此转变,珍珠究竟经历了什么?

沙子变珍珠的故事我们都不陌生。“从前,一粒沙偶然掉进了蚌的体内,蚌无法将其排出,只得痛苦地用血泪包裹润泽。积年累月,沙粒就被磨砺成了闪亮的珍珠……”不过对于珍珠而言,这种出场方式恐怕过时了些。

在生物学中,珍珠的身世应该是这样的:当贝类受到异物侵入,为了减轻异物的刺激,贝类的外套膜细胞分裂、内陷形成珍珠囊,珍珠囊不断地分泌珍珠质, 层复一层地把异物包裹润泽,从而形成珍珠。

珍珠与珍珠母贝 © pxleyes

这个“异物”可以是沙粒、坏死的组织、寄生虫甚至是——鱼。珍珠鱼是一种喜欢寄生在珠母贝体内的小型鱼类,当它死后,它们的遗骸就有可能会被珠母贝分泌的珍珠质包裹,形成独特的“珍珠鱼珍珠”。

珍珠鱼死后被包裹成“珍珠鱼珍珠 © 国检珠宝培训中心

可惜的是,这种由天然异物刺激产生的珍珠出现几率实在是太低了。举个例子,三角帆蚌是最容易生长珍珠的贝类之一。即便如此,一百只野生的蚌也不见得能产一枚珍珠,就算有,也多是歪瓜裂枣。正是这种万里挑一的偶然,造就了珍珠之珍。

不过,种珠术的问世,将偶然转化成了必然。

早在清朝,中国人就掌握了种珠术:将厚贝壳打磨成球形的珠核,核上贴一小片别的贝的外套膜,植入贝的体内然后放回海里养,这就是海水珍珠的养殖方法。如果不塞珠核,只塞外套膜小片,就是淡水珍珠的养殖方法。两种方法的差异是由淡水母贝与海水母贝的身体结构及珍珠孕育场所的不同所决定的。

在还未掌握种珠术的明朝,《天工开物》中的没水采珠船 © Wikimedia Commons

虽然都是珍珠,但二者的大发PK10差异相当悬殊。原因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

其一,物以稀为贵。珠核个儿大,一只海水贝最多只能植入 2 颗珠核,因此海水珍珠产量很低。而外套膜小片对淡水贝的刺激小,一个淡水贝能种出 30-40 颗珍珠,产量自然高很多。景区里“现场开蚌取珠”的、“五元一颗”的全是淡水珍珠,毕竟平均一颗淡水珍珠的成本只用几毛钱。

现场开蚌取珠 © 新浪

其二,自带珠核赢在起跑线。海水贝只用在贝壳球表面裹上薄薄一层珍珠质(0.8mm 即为国标最高等级珠层厚度),贝壳球就摇身一变成为“大珍珠”了,并且这样长出来的珍珠还能基本保持球形,比较规整漂亮。而外套膜小片在淡水珍珠生长过程中会逐渐消失,因此淡水珍珠几乎没有外物支撑形状,导致形状规整的比例远低于海水珍珠。

形状各异的淡水珍珠 © Wikimedia Commons

海水珠有核,淡水珠无核,这是珍珠大发PK10里众所周知的定律。不过如今,新技术的出现使得淡水珍珠也可以植入珠核,这种淡水有核珍珠叫做“爱迪生珍珠”。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大发明家爱迪生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在我的实验室里,只有珍珠和钻石两样无法制造。”因此,为了“弥补”爱迪生这一遗憾,这款高科技研发的生态养殖珍珠就命名为“爱迪生珍珠”。

高科技研发的生态养殖珍珠——“爱迪生珍珠” © Island Pearls Live

有人说,珍珠是美人鱼的眼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哭泣的方式一定不止一种。

南洋珠|热泪盈眶

在所有海水珍珠中,能称得上“珍珠之王”的恐怕只有产于澳洲北海,印尼、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群岛一带的“南洋珠”了。南洋珠的个体普遍都很大颗,一般直径都在 10-15 mm,目前最大的记录是 21 mm。

印度尼西亚科莫多国家公园中的巨型蚌 © Popular Science

南洋珠有银白、粉色、金色、玫瑰粉等不同的色泽,但最著名且大发PK10最为昂贵的,还要属南洋白珠与南洋金珠。二者的母贝白蝶贝、金唇贝被业界称为“娇小姐”,因为它们不仅稀有,而且对生存环境要求严苛。

南洋珠最大的特点是粒大、圆润,好似美人鱼感动时溢出的颗颗热泪,也是最符合“珠圆玉润”一词的珍珠。

南洋白珠(左)© thepearlsource;南洋金珠(右)© pearlhours.com

广西北海的马氏珠母贝漂洋过海,引进到了日本,成就了如今极负盛名的 AKOYA 珍珠。与其他海水珍珠一样,AKOYA 也是有核珍珠,但它核外的珍珠层厚度远薄于其他海水珍珠。但由于 AKOYA 珍珠的珍珠质结晶堆积的密度和结构较好,因此即使珍珠层较薄也仍有很强的光泽度和晕彩。

Akoya 珍珠平均直径约为 7-8 毫米© TASAKI

波利尼西亚群岛的大溪地岛,生产着全球 95% 的黑珍珠。

生产黑珍珠的母贝是一种非常独特的,会分泌黑色珍珠质的黑蝶贝。黑珍珠的美在于它浑然天成的黑色基调上具有各种缤纷色彩,最被欣赏的是孔雀绿、浓紫、海蓝等彩虹色,它强烈的金属光泽还会随着珍珠的转动而变换。

有人形容,黑珍珠是美人鱼伤心时的泪,所以颜色深沉凝重,不似白珍珠那般轻盈明快。

大溪地黑珍珠 © Wikimeida Commons / Brocken Inaglory

海水珍珠产自世界各地,种类多样。相比之下,淡水珍珠的组成就显得简单许多——世界上的淡水珍珠归根溯源都有中国血统,中国的淡水珍珠产量占世界产量 95% 以上,湖北是其中的珍珠养殖大省。

可惜的是,这一风景秀丽的 “千湖之省”优于水,也忧于水。

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泓清水。可如今湖面漂满塑料瓶,瓶下悬挂网箱,湖水深暗混浊,腥臭扑鼻而来……你也许很难想象,这片湖泊的沉沦竟是因为养殖珍珠。

湖北珍珠养殖之后留下的塑料水瓶 © CCTV

要知道,珍珠贝本应具有净化水质的作用,因为它们的摄食就是通过从水中过滤营养物质。据统计,一只珍珠贝,每天就可以过滤数吨水。那么,原本可以清洁水质的珍珠贝的到来,为何反倒导致湖泊变得脏乱差?

究其缘由,叫人唏嘘。

如上所说,水中的营养物质是珍珠贝的食物。因此一些珠农为追求利益最大化,在养殖珍珠时向水体投放大量人畜粪便等有机肥,造成水体富营养化。湖北大周湾的农民周宏超说:“珍珠养好了,湖水也变臭了。肥了养珠人的荷包,苦了我们这些靠水吃水的人。”幸而,在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之间,湖北省政府选择了后者。2007 年禁令颁布,严禁在所有湖泊、水库、人畜饮用水水源地进行珍珠养殖,湖北省舍亿元珍珠经济保一湖清水。

斐济岛的海水珍珠养殖场 © FIJI PEARLS

从稀世珍宝到比比皆是,是人类的智慧带领珍珠走下神坛。不承想到,从净水能手到污染矛头,仍是我们谱写了这曲珍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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